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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檢察機關恢復重建40年】那年,那案子
時間:2019-01-21  作者:  新聞來源: 【字號: | |
 
時間:2018-12-20  作者:  新聞來源:  【字號: | |
 

   檢察機關恢復重建40周年,想想自己在檢察院也工作了30多年。這么多年來,自己辦理過多少刑事案件。可我始終忘不了的是那剛到檢察院辦的第一案。 

——山西省晉中市榆次區人民檢察院 李硯明 

01 

受案 

   距城區北部18公里的土石山區有一個煤礦,叫北山國營煤礦。煤礦緊挨著一個生產大隊,全村百十戶人家,四五百人,卻來自9省48縣市。村支書王銀水就是我們的被調查人。1979年,該大隊承包了煤礦的石料建筑工程,隨后就轉包給河北省曲陽縣文德公社某生產隊的楊子包工隊,包工隊的日常開支和生活費暫向大隊借支。1981年年初,有社員向我院反映,王銀水在轉包工程中有經濟問題。當時在承包轉承包中發生的經濟問題還比較少,王的問題立即引起院領導、上級院和市紀委的重視。院里由老政法王珍副檢察長親自主辦。晉中分院(現晉中市院)分管經濟案件的副檢察長劉生縻多次到我院聽取匯報,并派分院經濟科(那時,他們的內設機構也是“科”)副科長老馮協助調查。市紀委聽取匯報后,抽調了工商、稅務、農行、財政部門的財會人員幫助查賬。 

02 

進村 

   那時,檢察院恢復不久,大家多是辦案新手,可同志們的辦案積極性都非常高。當時院里有一輛“長江”750三輪摩托車,辦公室安排用車,盡量保證我們辦案使用。有時我們上山的人多,老同志坐后座和車斗里,我們法警就坐在三輪車的備用輪胎上。 

  出了城,過了聶村和聶店村,一路上車來車往。煤運公司拉煤的德國依發自卸車一陣轟隆隆的重車下去,馬上就又一陣隆隆隆的空車上來。土公路坑坑洼洼,還時有河水沖出的小水道。大車一歪,就從車上裝得高高的煤堆上滑下一股煤面子,伴著地上蕩起來的細土,彌漫在空氣中。兩邊的槐樹、棗樹、柳樹、小楊樹的葉子上都蒙著一層細煤灰。地里的玉米、高粱、向日葵的綠葉灰灰的。路基邊的蓬草、狗尾巴草及其他榛榛雜草更是被煤灰覆蓋得低低的。從流村村里穿過,兩邊老百姓院子的土圍墻、黑院門,院里的棗樹,灰磚沙擦房子(焦渣頂房)上邊,都浮了一層細煤面子。出了村口,兩邊三四米高的土棱上趴著的喇叭花等小草,早失去了本色。過了小峪口村,就可以看到遠處的山脈,可什么時候也是朦朦朧朧的。七八月的天氣,我們身上冒著汗,頭頂著烈日,或是在過往的大車之間穿行,或是被壓迫到路邊,等過于濃的煤灰細土落一落再走。再往前行,有一道二三米深十幾米寬的河灘。我們就下車跑過河灘對面,等摩托下去,上來,上車再接著走。有時,就順著基本沒水的河灘繞一個河灣走。雖說要多走一段路程,車在河道里歪歪扭扭,更不好走,可是能躲避依發車的欺壓和嗆人的煤面子。就這樣,30多里的山路,從上班出發,快中午才能到大隊。一路顛簸,顛得我們的屁股生疼,人也早就灰頭土臉了。如果遇到刮風天,我們會更受罪。 

03 

調查 

   7月,經研究決定,隊里召開全體干部、黨員會,公社黨委宣布停了王銀水的職。我們找王談話,讓他主動交代這幾年來的經濟問題。可王認為他的問題不是貪污,只承認賬務混亂。對停他的職,不讓他接觸公社、大隊干部想不通。 

  面對王某的不配合態度,我們的調查工作就全面鋪開了。到了村里,抽調來的會計查大隊與各小隊近年來的來往賬目,我們找村里的知情人了解情況,聽取群眾意見。 

  王某,三十五六歲,黑紅寬臉盤,五大三粗,人高馬大,平時說話好罵人,工作作風粗暴,雖說前幾年才從外縣遷來,可村里的人都挺怕他。檢察機關來調查,群眾思想上有顧慮,有的怕查不倒王遭到報復,有的對我們的工作持觀望態度,不愿接近我們。我們就想辦法接觸群眾,有的白天不肯到我們住的礦上的客房來,我們就晚上到他們家里去,有時我們還約人到偏僻的山林里了解情況。我們找河北包工隊的人談話就更困難,他們不是躲,就是沉默不語,不肯作證。不過說實在的,當時,雖說我們的辦案熱情高,可究竟能不能搞成此案,我們也心存疑慮,所以我們的調查進展緩慢。 

04 

外調 

     為了取一份材料,我和科里的老王到王的老家娘子關公社吊溝大隊去了一趟。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我們從榆次上火車,經北合流、東趙、段廷、蘆家莊、上湖、馬首、壽陽、芹泉、測石、破頭、賽魚、陽泉、巖會……娘子關,一路上,幾分鐘一停,十幾分鐘一停,上車下車的人擠來擠去,可悶熱的車廂里的人始終是滿滿的。中午才到娘子關。 

出了車站,我們先打聽進山的班車。當地人告訴,進山的班車只上午發一趟。從部隊轉業的老王,一聽,馬上說,我們走進去。我們匆匆吃了飯,就往山里走。此時,紅紅的太陽烤著石板塊鋪墊的伸進大山里的土公路,我們躲避著太陽,靠著山根走,可眼前還是一片灰白。土公路的另一邊是用石塊壘起來的圍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莊稼地。地里的莊稼稀疏而不高,本應綠油油的葉子卻泛著淡淡的黃邊,蔫蔫的耷拉著。一路上坡,不見有車輛往來。沒有進去的,也沒有出來的,莊稼地里也不見社員。一路上,火熱的太陽就烤著兩個一步一步往山里走的身影。我們說著閑話,說著到了村里可能遇到的情形,就這么一直走到天黑,才到了實際地形頗似其名的村子。兩邊山崖的半腰上稀疏地散落著十幾處昏暗的燈光,中間一條黑洞洞的深溝。打聽人,我們在西邊的半山腰上的窯洞里找到大隊支部書記。看了介紹信,聽說了來意,支書就出去站在門口,向對面喊另一個大隊干部。山間空曠,夜靜寂廖,支書的聲音清晰而悠長。一會,對面就有了回應。支書回到屋里,略有歉意地說,主任過來,得一陣子。我們兩邊看似很近,可他得下到溝里,再翻上來。可謂“對山喊得應,走路要半天”。 

  隊干部介紹了王在村里時的情況。晚上,我們就住在支書家。第二天起來,早飯卻是兩家的派飯。老王吃的是玉米面煮疙瘩,我的是玉米面散面粥,都就著酸菜。我們按規定給老鄉留了幾角錢和幾兩糧票。記得,吃早飯時,有一位30多歲的公社副主任,高個,瘦瘦的,穿一身洗得泛白了的綠軍裝,就跟普通社員一樣,端著一大碗玉米粥,在從街門出來的石頭墻根,坐著一塊青石,邊吃飯邊和我們說話。說這里雖苦,可是他的老家,生活慣了,轉業的時候,他要求回來的。 

   從山里出來,正好有一輛進城辦事的一套馬的皮轱轆車。這位公社副主任安排,我們高高興興地上了車,和趕車的社員有說有笑地出了山。 

想想,那時我們每天想的就是怎樣把工作做好,根本沒苦了累的概念。那真是充滿激情的歲月啊! 

05 

談話 

  王的主要問題是一筆大隊以支付包工隊生活費的名義從信用社提出來的1700元有疑問。我們的調查頗費了些周折。 

一次,9月下旬,白天,王副檢察長已通知了院里,第二天我們回機關匯報案件。為了把有關1700元問題的幾個材料搞得更扎實,我們分成兩組找人談話,王副檢察長和財政局的老王、信用社的老邢找本村大隊的會計、出納談,我和工商局的老侯、稅務局的老馬找包工隊的人談。 

  在包工隊住的簡陋的小工棚里,我把什么是經濟犯罪,王的問題的嚴重性,以及每個公民都有配合政法機關調查的義務,講了一遍又一遍,可包工隊的人仍是要么敷衍應付,要么沉默不語。看看那些蹲在墻角、坐在小屋門檻上、出來做工的可憐巴巴的社員,我心里真是又氣又急,氣的是有人侵害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卻不敢站出來斗爭,急的是第二天就要匯報案子,他們不肯作證,取不到要取的材料。特別是那個50來歲的“寬額頭”,看似還有些正義感,開始還抬頭聽我講,但隨后就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一個勁地抽他的煙管,嘴里嘟嘟地吐著大口的煙圈,還不時朝我翻上一眼。這人就是包工隊的會計不是會計,出納不是出納的“管家”。我就是希望他能說上幾句,給我們提供一點有價值的線索。他卻這么一副樣子。我壓住火,跟老侯老馬交換意見,這些人落后,談下去不會有什么結果,不如早點回去。 

  我們氣急急地從小工棚出來回了大隊。王副檢察長他們也是剛談完,我把剛才的情況向他作了匯報。王副檢察長聽了,什么話也沒說,馬上叫我又返回小工棚。路上,我對他說:“這些人不覺悟,你去了也不一定聽。”我這么說,王副檢察長卻沒有吭氣。 

  到了小工棚,王副檢察長讓楊子把他的人又都叫了回來。我想,他會把這些社員說上一頓的。誰知,他把“寬額頭”叫到身邊,問“寬額頭”要了一管煙,剛抽一口,就嗆得他咳咳咳,還連聲說好,比他的“大光”有勁多了。說著掏出煙來,讓“寬額頭”給社員們發,見人們都點上了煙,他這才慢條斯理地拉家常似的說:“你們出來干活,掙錢養活老婆孩子,有的要蓋房子娶媳婦,很不容易。我跟你們一樣,也是農民出身,知道你們出門的難處。有人就趁機欺負你們,總想著法子克扣你們,對這樣的人,你說,”說到這,王副檢察長慢慢地看了“寬額頭”一眼。這時,“寬額頭”極輕地、不易讓人覺察地點了一下頭,王副檢察長才接著說:“該不該讓他說個清楚。我們來搞案子就是要把問題搞清楚。把問題搞清楚了,才能維護你們的利益,才能給你們發夠應該發的工錢。這就需要你們的幫助。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們還搞什么案呢?行了,不早了,你們休息吧。你們誰有什么想法,可以隨時來找我老王。” 

06 

意外 

  從工棚出來,天已暗下來。我還生氣,說:“看,這些農民不覺悟吧。”往回的路上,我們走在一腳深一腳淺的村里的坡路上,也許年紀大了,王副檢察長沒跟我說什么,到了平處他才說:“咱們的工作不好做。辦案需要做許多深入細致的群眾工作。案子越是遇到困難的時候,越不能急,越要冷靜。辦案你要注意態度。我們對待社員的態度,決定著社員對待我們的態度。其實農民是最明理的。你還年輕,以后你慢慢地就體會到了。這個案子是我辦的最后一個,而是你的第一個。你好好工作吧。”王副檢察長的這一席話,讓我不語了。在檢察機關工作這么多年來,當年老領導對我做好工作給予的殷切教導,讓我一直不忘。時候不早了,天色也不好。傍晚的時候又下起了冷雹子似的雪。可我們還是乘三輪往回趕。我們剛到村口,車燈前方、黑黑的路邊,一個人似乎在攔車。坐在車斗里的王副檢察長馬上叫停車。近前漸漸看清楚,卻是“寬額頭”。王副檢察長抬腿就下了車。我們聽“寬額頭”低聲跟王副檢察長說著什么。原來,“寬額頭”不好在他們的人面前說事,這才追出來,跑到這里來等我們。他向王副檢察長提供了關于1700元收據的情況,并告訴他們就要回老家了,如果需要他們的人寫材料,得趕快。沒想到“寬額頭”是這么一個有心人,倒是下午我在工棚里說的話太直了,太不注意方法了。大家一陣興奮過后,我們繼續往回趕。漆黑的公路上,沒了白天進山拉煤車的轟隆聲和喧囂,靜得一點聲響也沒有,只有我們的摩托車在顛簸的崎嶇的山路上突突突穿行的聲音。那聲音在山谷里傳得很遠很遠。我坐在后座上,雪泡子直打得我睜不開眼,臉上像針刺似的疼。車上的人誰也不說話。可我知道,大家心里跟我一樣激動。案件有了進展,剛才“寬額頭”又提供了包工隊未收到1700元的情況,讓人興奮。心里這么想著,我也不知道前邊開車的法紀科法警付建榮是怎么把車開回院里的。 

07 

取證 

 

   經過前一段時間的調查,王某的犯罪事實逐漸清晰。1979年7月,王某以發包工隊生活費的名義,用大隊的支票從信用社提出3700元,卻只給了楊子2000元,讓楊子寫的收據還是3700元。說1700元要交稅款,稍后他給楊子開了1700元收據。而王卻讓出納從大隊的賬上支付了稅款,從而將1700元裝入私囊。經研究,需要楊子寫材料,詳細說明沒有收到1700元的情況。可等我們再上山時,楊子果然帶著包工隊走了。為此,我們再上河北。到了縣里,在縣招待所住下,馬上租了自行車,與當地檢察院聯系后,我們出了郊外,走沙道,趕了30多里的山路,進了村,問到了楊子家。 

  楊子家,與我們的農家一樣,土坯院墻,院門的左側豬圈茅房,廂房墻根堆放著農家用具。不同的是正房的房檐石柱,竟是雪白大理的。還有院里的石凳、石桌,邊角圓潤,平面光滑細膩,就像電影里看到的宮廷里的石器,煞是喜人。看我們一臉詫異,陪我們來的當地縣院的干警告訴,他們這里出產大理石,村里的男人大都在石礦上干活,都有一手采石手藝。家家都是這樣。他們外出包工,也主要是干石料活。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們住在礦上,多聽礦上的人說,他們很愿意用楊子包工隊,他們采石、壘砌,石料活干得好。可就是由于王銀水對他們的工程款隨意克扣,弄得他們沒法干。一直到午后下半晌,楊子才從石礦上回來。經做工作,又有當地檢察院的干警和隊干部協助,我們的工作進行的順利。詢問了楊,又讓他寫了證明材料。 

08 

立案 

  經過幾個月的調查,我們終于查清了王的主要問題。經大隊出納辨認,那筆收入沒上賬的1700元收據上的字跡是王所寫,可王拒不承認。為此,經分院、省院介紹,省公安廳出函,我們還到公安部126研究所做過一次筆跡鑒定。檢委會第三次研究王案時,或許是幾十年政法工作形成的嚴謹作風,彼時王檢察長操著濃濃的鄉音,重重地說:“我們一定要慎重啊。我們這是在給人家定罪啊。”10月31日,當我將立案決定審批表遞到他手里時,王檢察長沉下臉來,一句話也沒說,又認真地把事實部分看了一遍,才拿起筆來,在檢察長意見欄里大大地簽下他的名字。當時老檢察長對待案件的那種慎重和謹慎,給我留下深刻記憶,一直影響著我,要求我一定要嚴肅認真地對待自己的工作,檢察工作來不得半點馬虎。 

  立案后,大家辦案的積極性更高了。院里參加辦案的同志們還專門對前一段的工作進行總結。大家說,領導身先士卒,帶領大家深入辦案一線,從調查摸底到制定偵查計劃,從證據分析到案件定性,各個環節嚴格把關,大家學到許多東西。領導交待工作,同時交給具體的工作方法,提醒應注意的問題,使大家完成任務很有信心。我們的偵查計劃寫道:偵查活動采取查賬與外調、獲取內地線索與外地線索、專門調查與依靠群眾,這樣“三結合”的方法來進行。 

   那時,人們工作就是這樣真誠,這樣純真。 

   接著,大家抓緊工作,又取了一些材料,11月15日,決定逮捕王了。那天一大早,把他從山上傳到院里。為慎重起見,又對他進行了訊問,檢委會再次開會研究。那時,院里沒有食堂,我們加班吃飯,是到在同一個大院里的公安局食堂報飯。我就從公安食堂打回飯來陪他在院里吃。到晚上,才把他送進看守所。搜查王家時,王的父親在搜查證上被搜查人(家屬欄)的簽字,讓我們一怔。原來王父簽下的三個字,與批準搜查人我們檢察長的名字竟一字不差。這在我30多年的檢察工作中唯一一次遇到的、也不曾聽其他同志遇到的巧合,算是我們辦理此案的一個小小花絮吧。我們的偵查終結報告寫道:正當我們認真貫徹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精神,嚴厲打擊各類犯罪行為,維護社會治安,廣大干警振奮精神,努力完成黨交給的任務的形勢下,我院受理了群眾關于王銀水貪污一案的材料。院領導非常重視,立即組織人員進駐該大隊,在公社黨委、廣大群眾的支持下,我們終于查清了王某的貪污事實。 

09 

判決 

  那時,自偵案件偵查、批捕、起訴、出庭“一竿子插到底”。1982年4月8日,我們將此案起訴法院。起訴書寫道:被告人王銀水目無法制,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對外地工程隊采取欺騙和有意違反財經制度的手段,大肆支取現金,從中貪污共計2855元(除1700元外,王還有其他犯罪事實),已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155條之規定。為打擊經濟犯罪活動,保護國家、集體和個人的合法財產不受侵犯,保衛‘四化’建設的順利進行,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訴訟法》第100條之規定,提起公訴,請從嚴懲處。 

  收到法院的出庭通知后,王副檢察長要我也準備出庭。我臨陣磨槍,問他找來幾本《人民檢察》,把里邊有關出庭的文章,看了一遍,準備了答辯提綱、公訴詞。5月22日,王副檢察長親自出庭支持公訴,兌現了他辦理最后一個案件的諾言。27日,王被判處有期徒刑3年。我則從此開始了我的辦案經歷。此后,我曾在民行科、未檢科工作,當控申科長、公訴科長、反貪局長,我辦經濟案,辦民行案,辦初查案,辦申訴案,辦賠償案,辦批捕、起訴案,后又辦反貪案。2016年12月,反貪局轉隸后,我到了駐監檢察室,又辦減刑、假釋案。辦理的案件數以千計。可我心里一直記著這第一案。 

  現在回想,那時為了那么一個案子,上級院領導過問、派人協辦,市紀委聽取匯報,并抽調有關單位的會計查賬,我院先后有經濟科、法紀科、辦公室的十幾位同志參加,我們一進北京,三上河北,在本地到十幾個單位調查取證,詢問證人二三十,最后形成的案卷材料正卷二本、副卷一本,歷時十個月,偵查期限延長一個月。現在看來似乎難以想象,可我們就是這樣辦下了這個被晉中檢察分院副檢察長劉生縻稱為,全區經濟領域在轉承包過程中發生的貪污犯罪第一案。 

(當事人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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